罗素被中国人称“孔子第二” 觉得列宁才智有限

  • 发布时间:2017-12-09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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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素曾夸中国人是“最文明的人”,国人回夸他“您是孔子第二啊”。其实夸某人“孔子第二”是中国人惯用的伎俩,就在一年前,蔡元培给比罗素早到中国的杜威发名誉博士学位时,就说过杜威是“孔子第二”。

  尼 克

《罗素传》

[英]雷·蒙克著

Free Press

2001年出版

  邀请罗素访华是由尚志学会、北大、新学会、中国公学四团体发起的。这四个团体除北大外,前台幕后都是梁启超,所以张申府晚年回忆说是梁启超出面请的罗素,一点也没错。而在“讲学社”(Chinese Lecture Association)成立后,罗素访华的具体事务由“讲学社”接管了,“讲学社”后来负担了美国人杜威在中国第二年的费用。“讲学社”还邀请过法国的伯格森访华,但柏格森不识抬举,没来。后来还邀请了泰戈尔访华,但那是九年后的1929年了。

  当时的中国没人直接认识罗素,北大哲学讲师傅铜是中国最早学习哲学的人之一,他和清华校长梅贻琦是一担挑。傅铜曾在英国伯明翰大学留学,讲学社就请他给他的英国老师写了封信,转请罗素,信中只说讲题自定,报酬是两千英镑加来回旅费。他老师把邀请信转给了罗素。罗素刚收到信时以为是中国人开玩笑,就回了封信要求先寄定金,“讲学社”二话不说就寄了两百英镑。罗素当时生活上正在边离婚边搞多角恋,政治上,则受到左右两派的围攻,正想摆脱困境,找个新地方去散散心,就稀里糊涂答应了“讲学社”的邀请。

  罗素来中国之前,同时和四个女人保持着关系,正房艾丽丝、终身红颜知己奥托琳、演员兼助手兼小三科丽特、半知识分子情人朵拉·布莱克(后来成为他第二任太太),四人各有千秋。在这之前,他还迷恋艾略特太太,有段时间她的所有内衣都是老罗给买的。罗素后来与她断绝关系是因为发现她吸毒。那时,罗素刚去了趟才成立不久的苏联,见到了苏联的所有头面人物,包括列宁和高尔基,他觉得列宁才智有限。去之前,他是铁杆左派,但苏联之行改变了他对布尔什维克的看法,他不喜欢压制个性的体制,回来后写了本《布尔什维克的实践与理论》,对苏联多有微词。罗素的很多左派老盟友为此对他很失望,而右派政敌则仍然对罗素居然跑到苏联去这一事实耿耿于怀,于是两边都不待见他。最要命的是,他的情人朵拉·布莱克是苏联的铁杆粉丝。朵拉,不顾罗素的反对,正在苏联访问,她和罗素对苏联的态度此刻截然相反。罗素收到去中国的邀请函后,就写信给朵拉说,“你要是陪我去中国,我就答应他们,你要不陪我去,我就不去了。”这话透着强烈的暗示,其实在几个月前,类似的场景发生在罗素和他那时最亲密的女友科丽特之间,只不过,那时罗素准备前往俄国。临行前,他问科丽特:“你愿意陪我到俄国去吗?”罗素知道她不会和他一起去,但还是期盼科丽特能给他一个惊喜,当然,科丽特没跟他去。如果科丽特和他一起去了,后来也不会有朵拉什么事了。朵拉回答她愿意和罗素同去中国,女人真是不禁哄,她匆忙回到英国时,还有几天就要启程了。

  罗素来中国之前,已决定与艾丽丝离婚。但那时离婚真不容易。同中国“文革”前一样,如果没有过错方,即使是双方都愿意离,也不让,得找街道大娘调解。柏万青要是早生一百年在英国,那生意得好。罗素自传讲自己私事很少,而克拉克的《罗素传》碰见关键问题,都是一般性事实陈列。蒙克的《罗素传》(Bertrand Russell: The Ghost of Madness, 1921-1970)好就好在能结合当时特定情况,做特定分析:为了离婚,罗素得找个托儿犯错。罗老当时女朋友多,群发了一下,还是前情人科丽特最靠谱,但人家正在朴茨茅斯旅行呢,就当夜回伦敦和罗素开房,故意给艾丽丝的律师留把柄,第二天一早完事,科丽特又回朴茨茅斯了,罗素下次再见到科丽特是十年后了,尽管其间通信不断。

  几天之后,朵拉从俄国回来,罗素直接把她拉到和上次那妞共度良宵的酒店,准备给艾丽丝的律师提供更多的证据,但是为艾丽丝干活儿的侦探却没露面,结果第二天换了家酒店接着整,这回律师和侦探挺配合的。

  在罗素到中国前,中国各派公知们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宣传,每一派都恨不得把罗素归成自己那一伙的。当时影响最大的《新青年》1920年10月出了个罗素专辑。《新青年》有史以来一共就出过三个专辑,前面曾出过易卜生和马克思。罗素在中国青年导师的地位就是这么奠定的。现在中国也一样,想当“青年导师”得找家大媒体力捧。罗素专辑的主编是张申府。张申府是一个被遗忘的革命家、学者和爱人。他这一生几件大事:创办中国共产党,介绍周恩来和朱德入党;把自己黄埔军校政治部代主任的位置让给周恩来,从而奠定周的领导地位;领导过“一二·九”学生运动;倡导女权运动,自己示范:结过几次婚有过n多女友,这点和罗素很像。张申府是罗素在中国最大的粉丝,也是最早翻译研究罗素的人之一,一辈子致力于将罗素、孔子、马克思这老哥几个糅合到一起。他是“五四”的主要干将之一,“打倒孔家店”的口号没少喊,但他总加半句“救出孔夫子”,这个就有点扯了。张申府晚年惋惜自己的职业生涯,说“我就吃亏在没写出过一部大部头哲学书”。但这个糊涂思想,怎么写书?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