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福克纳称为父亲的舍伍德·安德森

  • 发布时间:2017-12-21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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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被福克纳称为父亲的舍伍德·安德森

阿丁: 70后,河北保定人。当过麻醉医师、记者、编辑、文史类图书主编。有长篇小说《无尾狗》一部,小说集《寻欢者不知所终》一本,历史随笔集《软体动物》一册。自称“现以写作勉强维持生计,离等身太远。”

我想舍伍德·安德森对霍桑的《威克菲尔德》一定熟悉非常,他的出走与威克菲尔德一样突然,但却更像毛姆笔下的斯克里特兰德。斯氏是艺术之神叫走的,安德森是文学之神叫走的,义无反顾地背叛了婚姻、家庭和亲情。有些人是不能以一般的人类情感来揣度的,他们是负心汉,更是天才。不得不说,做天才的家人,是大不幸。

能做天才的传人却是大幸。多年后的福克纳和海明威,是不好意思否认这点的。让我们来看看舍伍德·安德森给两位后辈文学青年的提携和忠告——他找来自己的出版商,给福克纳出版了处女作《士兵的报酬》, 还告诫福克纳,“必须要有一个开始写作的起点,一个地方”。若干年后,就如安德森笔下的温士堡一样,福克纳搭建了属于他自己的、恢宏的“约克纳帕塔法”。对于新婚的海明威,安德森的忠告是:不要去意大利,而是去巴黎,假如想献身文学,那里才是该去的地方。在巴黎,海明威得到了詹姆斯·乔伊斯、庞德、斯泰因等人的指导和帮助,这几位,都是舍伍德·安德森的哥们。

后来你知道了,福海二人都跻身文学大师行列,次第诺奖加身。那么,再看看这二位高足是怎么对待老师的——海明威被评论界指称模仿安德森后,写了篇嘲弄后者著作《暗笑》的《春潮》,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福克纳则在朋友的一部漫画集里配文,拿安德森调笑了一番。在一篇纪念舍伍德·安德森的随笔里,福克纳回忆中的安德森时常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旁若无人地笑,然后六旬的安德森为前者讲述他的梦境,和近乎顽童般的想象,文中流淌着不可掩饰的深情。福克纳说,“我知道我注视着的,是一位巨人,虽然他生活的世界遍地侏儒,虽然他只做过两次或三次与巨人相称的举动。”

舍伍德·安德森死后,福克纳给老师如此盖棺,“他是我们这一代作家的父亲”。海明威也良心发现,不过他只是说,“他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