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陆地丝绸之路上的刺绣文化(2)

  • 发布时间:2017-05-05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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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蚕丝织造技术经丝绸之路西传之后,综合本地纺织技术,西域的丝织业获得长足发展。据考,唐朝时期中亚的康国,即今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迅速发展成丝织品生产中心之一和最重要的丝绸集散地;到宋元时期,中亚地区各种装饰盖布、马被、丝绸褥垫、镶金织锦、绸缎、谢纳尔(一种织物)、塔夫绸、撒马尔罕的薄绒驰名世界,西亚许多地区如报达(今巴格达)、谷尔只(今格鲁吉亚)、毛夕里(今伊拉克北部摩苏尔)、忽鲁谟斯(今伊朗东南部,波斯湾沿岸)等,也发展成为重要丝绸产区与集散地。更不用说,西域本地还有一种通过“通经断纬”之法织成的缂丝,也丰富着丝路刺绣绣地的选择。1973年吐鲁番阿斯塔那206号墓出土的一条唐代缂丝带,是我国境内目前发现时代最早的缂丝实物。这种特殊织法为高昌地区的丝织技术所吸收,从而在我国新疆吐鲁番地区产生了以丝为原料的缂丝织物,并通过绿洲丝绸之路一路回传中原,影响和丰富着丝绸之路上的绣地选材。丝毛混纺、金线交织,使得汉唐以后的丝路刺绣呈现出多元荟萃的异域特点。

  自唐宋起,波斯、粟特和阿拉伯等西域商人大量来华经商,异域丝绸制品经由丝绸之路不断回流中原,许多诗词歌赋中都有描写。《梁太子谢敕赍魏国所献锦等启》写道:“胡绫织大秦之草,绒布纺玄兔之花”,冰纨绞绡、织金锦绣之类新鲜的纺织绣地,刷新了中原文人的诗词表达。再如杜甫《丽人行》中写:“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乃贤的《题张萱〈美人织锦图〉为慈溪蔡元起赋》中“双凤回翔金缕细,五云飞动彩丝长”等,无不呈现出丝路刺绣绣地富锦织金、异域风浓的特点。

  隋唐以降,在陆地绿洲丝绸之路上发现的刺绣则表现出更多宗教艺术的主题,其绣地和主题因此也有一定的限定。敦煌莫高窟中发现北魏时期的佛像残片,是迄今为止发现最早的一幅佛像。上绣“北魏太和十一年”等,字迹清晰可辨。刺绣的绣地是两层黄绢中夹一层麻布为衬,既使得绣地牢固,表面又显得光滑平整。五代时期,西域刺绣的绣地里有绮,和阗布扎克彩棺墓出土的绮刺绣尖头鞋,便是在绮上刺绣;宋元时期,缎、“纳石失”锦以及“撒答剌欺”锦(犬、兔之毛织造)的出现,深受西域各族居民欢迎;元朝更在西域设专局织造“纳石失”,丰富了西域乃至中原服饰的材质以及绣地的选材。

新疆:陆地丝绸之路上的刺绣文化

清代哈萨克族鹿皮绣花男裤(新疆博物馆藏)

  及至明清时期,西域民族纺织也有了很大的发展,棉毛麻的织造技术提高,大量绸缎、毛织物、鹿皮、牛皮、棉麻与刺绣结合,绣线选择尚金崇艳,配色讲究撞色醒目。如1963年从故宫博物院调拨,藏于新疆博物馆的明代的“洒线绣云龙袍料”,其绣地为明黄缎面,绣有云纹与龙纹,龙头上下分别绣有葫芦、花盖、火轮纹饰;同样从故宫博物院调拨,藏于新疆博物馆的清代的“哈萨克族鹿皮袷袢”,绣地选择为鹿皮,鞣革细腻,在袷袢的前襟、领口、袖口处,用白、蓝、红、绿等绣线绣有花草叶组合的纹样,色泽鲜艳;另藏有清代的“维吾尔族毛织袷袢”,绣地是羊毛织物,质地浑厚柔软,刺绣采毛线,仍以花草茎叶纹饰为主,袷袢的领边、袖口与前襟绣满花纹,配色鲜艳;再有新疆博物馆藏的清代哈密“维吾尔族桃红地绣花女式袷袢”,绣地为缎,内衬为粉底花棉布,衣襟与袖口绣满牡丹、花草树叶纹样;新疆博物馆藏的清代“哈萨克族鹿皮绣花男裤”,绣地为鹿皮缝制,皮面上用红、蓝、白、金等各色线绣有团花纹样、花草纹样以及哈萨克族独有的角形图案;新疆博物馆藏的哈密王帽,绣地采用橘黄色丝绸,帽顶与帽檐四周绣有巴旦木、石榴与花草枝叶,帽顶中心挂有璎珞,穗带垂及帽檐底部。清代西域也出现了大量绣地为牛皮的维吾尔族绣花高跟女鞋、绣花长筒皮靴等。

  针法流变重融合

  对刺绣而言,针法极为重要,它是指用针引线穿绕绣地的方法,包括其穿绕形式和结果。最早的刺绣针法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湖南长沙楚墓中出土的两件绣品,完全用锁绣针法绣成于帛。锁绣针法作为一种古老的针法,适用于简单轮廓的勾勒,由于绣者容易掌握,送线引针时,只要针脚长短、弧度均匀即可;又由于锁绣针法绣出的图案结实、对比鲜明、纹理耐磨,具有实用价值,故而颇受古人青睐。沈寿在《雪宧绣谱》中形容为绕针(拉梭子针),“其绣法先以大针引全线出绣地后,此针随时移插,不复上下。细针自下而上至半时,引粗线绕针为细孔,随下针于孔中以固之,复上为第二孔。其回转之针,仍须第一孔之原眼,第三孔仍第二孔之原眼,以后类推。必从原眼者,取其易于匀整也。法与打子针小同而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