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陆地丝绸之路上的刺绣文化(4)

  • 发布时间:2017-05-05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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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如针法上的“堆绫绣”“贴绫绣”。元代统治者信奉喇嘛教,刺绣除了作一般的服饰点缀外,更多的则带有浓厚的宗教色彩,被用于制作佛像、经卷、幡幢、僧帽,除各种针法外,还发现了贴绫绣的针法。它是在一条裙带上绣出梅花,花瓣采用加贴绸料并施以缀绣的做法,富有立体感。

  此外,丝绸之路上的刺绣针法在历史上还出现过“加物绣”,如钉珠绣。1997年在昭苏波马黄金墓出土的一块长25厘米、宽13厘米的金珠绣绮残片上出现了“珠绣”。我国古代文献中曾记载一种称为“珠服”“珠襦”的面料,但几乎没有人见过它究竟是什么样,波马墓中出土的“缀金珠绣”让人大开眼界,似乎便是传说中的“珠服”。其针法上出现了珠绣,而其图案与配色显然又深受西方文化的影响。

  清以后,丝绸之路上的刺绣针法在广泛吸收内地刺绣针法的同时,在技术上已突破以往锁绣为主导地位的针法格局,逐渐以平绣取代了锁绣的主导地位,出现包括抢针(戗针)、套针、齐针、双面绣、贴布绣等针法,并流行用金银线以盘金、平银等绣法完成绣品。这些刺绣针法在新疆各少数民族刺绣中流行开来,针法上不断融合,结合各民族多种多样的纹样题材、画面构成、造型样式与色彩审美,进而形成今日丝绸之路核心区新疆多民族刺绣的绣法特点。

  绣法丰富应传承

新疆:陆地丝绸之路上的刺绣文化

由布皮面料合成的清代维吾尔族绣花高跟女鞋(新疆博物馆藏)

  刺绣的绣法,指使用一定的针法并与绣地或绣材结合,使其具有某种固定关系的方法和结果。

  在前不久举办的苏州文创博览会上,笔者与一位从克什米尔来苏州参会的商人“小龙”交流,并从他的展品中购置了一条绣有克什米尔刺绣老艺人名字的纯羊绒刺绣围巾。围巾的针法以平绣、锁绣为主,针法粗犷,针脚粗疏,却因为绣地质量与成色上佳,从而提升了整件绣品的工艺价值。换言之,这件绣品的针法或许不及苏绣的针法细腻,在绣法上却因绣地选材的地域特点而别树一帜。

  无独有偶,笔者去年5月参加深圳文博会时,与一位来自吉尔吉斯斯坦的擀毡学者进行交流,她向笔者展示了吉尔吉斯斯坦的毡绣作品,是一件将平绣针法与毛毡、丝绸等绣地结合起来的围巾绣品,造价不菲,这也是一种绣法的创造性使用。这些例子无疑又让我们更加理解汉唐时期,西域锦绣何以流行于中原王室和民间的原因。

  今天,新疆各民族刺绣在针法上与内地针法融合一体,互通有无。新疆各少数民族传统刺绣有的不使用绷子,拿布即绣。除了平绣、锁绣、十字绣、打子绣、珠绣、盘金绣、齐针绣、参针绣这些与内地针法交流后化为己用的针法以外,还有许多各民族较为独特的刺绣针法或曰绣法。如植绒绣,其绣法要诀在于用针尖头贴孔穿线,刺入面料后留一个环状结头,如此反复地绣,直至刺完整个纹饰,之后,把底面翻转成正面,用剪刀将密集的环状线结从顶端剪断,便成为层层而立的绒头,反复平剪,使其平顺规整。植绒绣绒面厚实,具有弹力,色彩浓厚;多见于帷幔、毯子、枕套,具有很好的保暖、防湿的作用。镂空绣则是维吾尔族在缝制轻薄的枕头、帷幔、窗帘时常使用的一种绣法,该绣法讲究先在面料上画出图案,用锁针绣绣出图案,把需要空出的地方用剪刀剪掉镂空,再缝锁好边缘,然后在镂空的部分网织出各种连接的线条。贴绣在蒙古族、柯尔克孜族与哈萨克族的刺绣中较为流行。蒙古族的贴绣分为两种,一种是在较薄的面料上贴绣,线条细腻婉转,常用于日常生活的小物件上;另一种则是在皮类的硬面料上贴绣,主要用于马鞍、墙体与鞋子的装饰上。哈萨克族、柯尔克孜族主要用于补贴花毡与墙饰上,将白毡染成彩色,剪出需要的图案,用贴补的方法绣制在毛毡上,绣法粗犷。

  在绣地上,新疆各民族刺绣与中亚西亚国家相近,别树一帜,多见毛毡、棉、麻混纺。在刺绣图案上,新疆各民族刺绣中东西方文化元素荟萃、农耕与游牧生活方式并存,动植物图形中有牡丹花、梅花、莲花、菊花、石竹花、佛手、哈密瓜、大枣、葡萄、石榴、巴旦木、忍冬、桃子,以及蝴蝶纹、喜鹊纹、老虎纹、孔雀纹、鹰隼纹、鱼纹、仙鹤纹、龙凤纹等;而蒙古族犄纹、哈萨克族羊角纹、鹿角纹、柯尔克孜族羝角纹又为新疆多民族刺绣增添了游牧文化的色彩。其中,蒙古族犄纹常与云纹一起共用,柯尔克孜族羝角纹常与锯齿纹一起出现,这些纹饰寓意繁荣安定、生灵常在。